流云城。

巴特雷家族城堡。

“艾薇儿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你想去闯荡，我不拦你。”

此话一出。

珍妮脸色大变，刚要开口，却被道格抬手制止。

“但是。”

道格转过头，目光如炬，死死地盯着艾薇儿。

“你要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
“在这个家里，你是公主，有你哥护着，有我们宠着。”

“但走出了这个门，尤其是在那个所谓的至高位面。”

“没有人会在乎你姓什么。”

“死人，是没有名字的。”

道格缓缓站起身，一股属于火系神灵的燥热气息隐隐散发出来。

“你问我有没有想过出去？”
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笑容中带着一丝沧桑。

“想过。”

“做梦都想。”

“但我更清楚，我的天赋到头了。”

“我去，就是给你哥添乱，就是累赘。”

“但你不同。”

道格走到艾薇儿面前，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。

“你是靠自己修炼上来的。”

“你有那个潜力。”

“只是……”

道格的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

“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就要做好随时横尸街头的准备。”

“别指望你哥每次都能从天而降救你。”

“你能做到吗？”

大厅内一片死寂。

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。

小白也不剔牙了，瞪大了龙眼看着这对父女。

珍妮捂着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“不”字。

她知道，丈夫是对的。

雄鹰终究是要飞向蓝天的。

哪怕这片蓝天充满了暴风雨。

艾薇儿紧紧咬着下唇，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
她抬起头，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。

“我能！”

两个字。

掷地有声。

道格盯着她看了许久，紧绷的脸部线条终于柔和下来。

他重重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。

“好。”

“这才是我道格·巴特雷的种。”

就在这时。

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大厅上方响起。

“哟，挺热闹啊。”

“这是在开什么家庭批斗大会呢？”

伴随着声音落下。

一道修长的身影凭空浮现。

黑发黑瞳，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略带痞气的笑容。

正是刚从密室出来的雷文。

他随手拉开一把椅子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

大厅里的死寂被打破了。

没有任何客套。

雷文一屁股坐下，二郎腿，视线扫过众人。

最后。

雷文的目光，定格在艾薇儿那张倔强的小脸上。

“哥……”

艾薇儿喊了一声，底气明显不足。

刚才跟老爹硬刚的那股劲儿。

在看到雷文的瞬间，像是被戳破的气球，瘪了一半。

雷文没应声。

他伸手抓起桌上那只被道格捏得变形的金属酒杯。

五指用力。

坚硬的合金在他手中像橡皮泥一样，被随意揉捏。

“想去至高位面？”

雷文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
艾薇儿咽了口唾沫，点了点头。

“是。”

“不想当温室里的花朵？”

“是！”

声音大了一些。

“哪怕死在外面，连尸体都被野狗吃了，也不后悔？”

艾薇儿脸色一白。

旁边的珍妮更是捂住了心口，差点晕过去。

但艾薇儿还是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“是！”

“很好。”

雷文手掌摊开。

那只金属酒杯，已经变成了一颗圆润的金属球。

他随手一抛，金属球精准地落入远处的垃圾桶。
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

“我不反对。”

这句话一出。

珍妮猛地抬头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
道格则是眯起了眼睛，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儿子。

艾薇儿愣住了。

幸福来得太突然，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“但是。”

“我有条件。”

雷文竖起一根手指。

“你说！”

“别说一个，一百个我都答应！”

艾薇儿急忙表态。

雷文收起笑容，黑色的眸子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
“你的本尊，必须留在玉兰大陆。”

“去至高位面的，只能是你的水系神分身。”

大厅再次安静下来。

艾薇儿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很快又闭上了。

她是中位神。

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
本尊留在玉兰大陆，是最后的保障。

即便她的神分身，在至高位面陨落。

本尊还在，便不算彻底死亡。

只不过。

这跟艾薇儿的设想不符。

她原本还想着，让本尊也去至高位面。

如此一来。

她就能靠着更加浓郁的天地元素，参悟一下毁灭规则。

没错。

除了水系修炼天赋之外。

艾薇儿跟雷文一样，也有毁灭系的修炼天赋。

只是。

一直在玉兰大陆生活。

即便雷文偶尔也会指点艾薇儿。

但艾薇儿始终无法参悟到毁灭规则。

“怎么？”

“不愿意？”

雷文眉毛一挑。

“那是为了给你留条后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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